利川凉雾闲居闲吟

周中金

 

 

立秋已过，余热犹盛。为避伏天暑热，我西行来到利川凉雾乡，闲居五日。朝看云山雾海，暮听清江涛声，遍览土家山川风物，一草一木，皆入眼帘。

 

晨起推窗，薄雾漫过山坳，团团云霭缠绕山腰，层层梯田半隐云烟。冷水田里莼菜浮水，嫩叶莹莹。清江两岸，吊脚木楼依山错落，缕缕炊烟缓缓升腾，山野一派安宁。

 

得空漫步河畔，清江碧水澄澈，河滩乱石参差。偶见艄公挥篙行船，号子回荡山谷。水莲洞洞口凉风扑面，暗河汩汩，轻舟入洞，钟乳百态。花梨岭古寨遗迹尚存，旧碑老屋，刻录岁月沧桑。

 

逢乡间赶集，人和场熙熙攘攘。乡民背负背篓往来穿梭，山货土产沿街罗列，吆喝寒暄不绝。山坡田垄间，薅草号子此起彼伏，农人劳作，山歌互答。土家农户煨煮油茶，香气飘出茅檐，待客淳朴厚道。

 

五日小住，晓观云起，夜闻江鸣。远离市井燥热，饱览巴风土韵。山乡烟火，沁人心脾，遂将见闻记下，留作此行印记。

 

附：凉雾清江顺口溜十五首

 

其一【凉雾山雾】

 

凉雾山，雾腾腾，

朝雾漫过土家门。

日头出山雾才散，

满坝田畴绿森森。

 

其二【清江行船】

 

清江水，浪翻翻，

艄公握篙立船舷。

闯过险滩心不慌，

一篙撑破水中天。

 

其三【水莲洞游】

 

水莲洞，暗河长，

洞里钟乳亮堂堂。

竹船荡进幽深地，

一路水声伴山乡。

 

其四【土家吊楼】

 

吊脚楼，靠山崖，

木柱悬空傍水搭。

开窗望见清江水，

土家幺妹晒糍粑。

 

其五【薅草号子】

 

坡上田，草茫茫，

薅草号子喊得扬。

你唱我和山回应，

汗水浇出稻禾香。

 

其六【凉雾莼菜】

 

冷水田，长莼菜，

片片柔滑水中栽。

手采嫩芽筐筐满，

山乡好物往外带。

 

其七【花梨岭旧寨】

 

花梨岭，古寨墙，

老碑残记旧时光。

炊烟岁岁山中起，

土家世代守山冈。

 

其八【清江渔事】

 

清江河，水悠悠，

撒下渔网泊滩头。

捞得鲜鱼肥又大，

回家小酌解烦忧。

 

其九【山乡赶场】

 

人和场，闹哄哄，

乡民赶场路匆匆。

山货背来街上卖，

换回盐米乐融融。

 

其十【龙船山歌】

 

山也高，水也长，

龙船调子满山扬。

土家开口歌不断，

声声落在清江旁。

 

其十一【梯田栽秧】

 

高坡田，一层叠，

男女下田把秧接。

手扯青秧排排站，

秋后稻谷满屋檐。

 

其十二【木排放江】

 

山中木，扎成排，

顺着清江往下开。

浪打木排摇又晃，

艄公本事练出来。

 

其十三【土家油茶】

 

罐罐茶，炒得香，

油茶一碗暖肚肠。

来客先要敬一碗，

土家待客热心肠。

 

其十四【滩头渡客】

 

河滩头，渡船摇，

迎来送往路迢迢。

千滩万水平安过，

好人岁岁没灾扰。

 

其十五【凉雾乡愁】

 

凉雾地，清江河，

山山水水故事多。

一辈一辈山中过，

故土难离念心窝。

 

（作者系退役军人、湖北省武穴市关工委副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