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摘要:岁序翻到最后一页,喧嚣落定,这一年的忙碌、算计与奔波,都在暮色里渐渐冷却。此刻,无论身在何处,千山万水外的那一点执念,像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收紧——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所有的出发,都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汪传虎

岁序翻到最后一页,喧嚣落定,这一年的忙碌、算计与奔波,都在暮色里渐渐冷却。此刻,无论身在何处,千山万水外的那一点执念,像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收紧——回家过年。
这一年,不管是盆满钵满的丰收,还是两手空空的奔波,不管是站在了高处的光里,还是沉在人海的低处,回家,都成了此刻唯一的救赎。它无关荣辱,只关归途,是这具风尘仆仆的肉身,对人间烟火最深的渴望。
那里有亲人佝偻着背,在寒风里望穿秋水的期盼;有旧时光里斑驳的墙,刻着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更有一种沉默的力量,能接住你所有的破碎,让你在一地鸡毛里,重新攒起再出发的勇气。
每年此刻,归乡的路上,总是裹挟着岁月的风霜。
铁轨向前延伸,载着一车车沉默的人。有人在硬座上蜷缩了整夜,有人在高速上堵了一路,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光。平日里,我们是写字楼里的精英,是工地上的汉子,是异乡的过客;此刻,我们都是被生活磨过棱角,却仍在归途上的归人。
每年此刻,平日寂静的小镇,被岁月的刻刀雕出了新的模样,却又瞬间回到了旧的时光里。
青石板路上的青苔又厚了几分,老街坊的鬓角又白了几许。卖春联的老人依旧坐在老地方,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路口的槐树又粗了一圈,只是树下玩耍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那股烟火气,混杂着炸丸子的油香和鞭炮的硫磺味,年复一年,从未改变。
而那间熟悉的老屋,早已在时光里显出了沧桑。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门轴吱呀,像是在诉说着经年的等待。门环上的铜绿又深了一层,那是时光的痕迹,也是牵挂的证明。凉了三百多个日夜的灶台,终于再次燃起了烟火,火苗舔舐着锅底,把岁月的寒凉,一点点熬成了温暖。
母亲的皱纹,又深了几道,那双曾经扶着你学步的手,如今布满了老茧,却依然能为你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父亲的背,又驼了一些,那个曾经能把你举过头顶的汉子,如今只是默默接过你的行囊,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你的眼神,依旧如当年般温柔。
在外,我们学会了戴上面具,学会了在风雨里硬扛,学会了把眼泪咽进肚子里,长成了不动声色的大人。
回家,我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把这一年的风霜、委屈与不甘,都摊在亲人面前。不必逞强,不必解释,一碗家乡的饭,一杯温热的酒,就能抚平所有的沧桑。
这世间所有的出发,都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我们带着一身风尘出发,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满身荣光,或是哪怕带着一身疲惫,坦然地回到这片土地。这短暂的团圆,是岁月的驿站,是心灵的栖息地。
相聚终有别离,老屋的门,终将再次在身后关上。
只是这一次出发,我们的行囊里,装的不仅是家乡的腊肉与咸菜,更是岁月沉淀的从容,是亲人给予的底气,是历经沧桑后,依然热爱生活的勇气。
长路漫漫,归途遥遥。
愿我们在岁月的风霜里,都能守住这一份归途;愿每一次出发,都有方向;愿每一次回来,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
(作者系泛华集团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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