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摘要:长江北岸,滠水东湄,武湖之滨,便是三里桥。这片土地,不是自古人烟稠密的古镇,而是一部由湖泽围垦、库区迁徙、区划流转、新区赋能层层写就的乡土史诗。它从浩渺湖滩走来,在移民的垦荒汗水中成型,再随武汉东北部宏大布局,转身成为长江新区城乡融合、生命健康产业的承载板块。地名“三里桥”,早已不再只是一...
滠水滨畔 移筑新城
许锋
长江北岸,滠水东湄,武湖之滨,便是三里桥。这片土地,不是自古人烟稠密的古镇,而是一部由湖泽围垦、库区迁徙、区划流转、新区赋能层层写就的乡土史诗。它从浩渺湖滩走来,在移民的垦荒汗水中成型,再随武汉东北部宏大布局,转身成为长江新区城乡融合、生命健康产业的承载板块。地名“三里桥”,早已不再只是一座古桥,而是这片土地从荒渚到乡圩、从乡圩到新城的印记。

溯源而上,百年之前,此地尚属武湖大泽的一隅。武湖古称“黄汉湖”,江湖连通,汛期江水倒灌,一片浩茫,洲滩零散,常年水涨水落,少有定居的聚落,唯有渔舟往来,芦荻连天。旧地图上,这一带多是湖沼、滩涂,水系纵横,土地未成,人烟寥落,是典型的江汉湖群湿地。滠水自北而来,在此折向,与武湖水系勾连,奠定此地低洼多水的地貌底色。
真正改变这片湖滩命运的,是围垦与移民。上世纪六十年代,黄陂北部兴修夏家寺、梅店等水库,库区数万百姓响应国家号召,辞别世代居住的山乡,向南迁徙,落脚在这片待开发的湖滩之上。大批移民拓荒筑堤、排涝垦田,围湖造圩,把湖沼改造成良田,搭建屋舍,设立大队,“救命寺、长堤、白水湖、风斗湖”这些村名,便藏着当年治水求生、依堤安家的记忆。可以说,今日三里桥的根基,是移民一锹一堤、一田一舍奠基而成,是一座“移民筑就的圩镇”。

建制的脉络,清晰记录着它一步步成型的轨迹。早年隶属黄陂鲁台区;1984 年设三里桥镇;1986 年撤区并乡,改为三里桥乡;1996 年撤乡建镇,定名三里镇;2013 年,正式撤销三里镇,设立三里桥街道,恢复古地名,建制升格,由乡野集镇向城镇化迈进。这片土地面积约 46.8 平方公里,一社十四村,西隔滠水对望滠口,南接武湖,东抵六指,北邻大潭,黄武公路横贯全域,依水而居,依路生长。
时代的分水岭,落在长江新区的设立。2022 年,武汉长江新区获批组建;2023 年,三里桥街道整体从黄陂划转,交由长江新区托管。这一次划转,是它命运的再一次转向:从前,它是黄陂东南边缘的农业圩镇,以农耕、水产为主;归入新区之后,它被纳入“五通特色组团”主体区,定位为城乡融合先行地、生命健康产业承载地、现代农业集聚地,从传统农业片区,纳入大武汉东北部国家级新区(申报中)的宏大叙事之中。

今日的三里桥,依然留存着移民乡土的底色:连片农田、塘堰星布,长堤、沿堤这些村落,还保留着当年筑堤围垸的格局;同时新城的脉络正在铺展,道路升级、生态治理、产业落地,昔日安置移民的湖滩,慢慢承接生命健康、都市农业、生态文旅项目。一边是滠水晚风、湖塘蛙鸣,是几代移民扎根于此的烟火;一边是新区规划、产业导入,是面向未来的蓝图。
它没有千年古镇的厚重碑碣,却自有动人之处:土地本是湖泽,人居来自迁徙;一代人为安身而筑圩,一代人因区划而新生。江湖、堤垸、移民、新区,层层叠叠,汇于滠水之滨。从芦荡荒洲,到移民圩乡,再到长江新区的功能板块,三里桥的变迁,也是武汉东北部江湖大地现代化转型的缩影。

附词三首
鹧鸪天·三里桥忆旧
昔是烟波武湖湄,芦风卷雪少人知。山乡徙客营新垸,一筑长堤作稻畦。
排涝水,补茅茨,滠波默默送当时。而今划入新区画,不负当年垦拓辞。
踏莎行·滠岸新程
泽渚初平,圩田渐稳,一桥名自千年引。当年扶老下南山,荒滩拓作安居畛。
旧陌流光,新区铺锦,道途遥向江关近。春风漫过白湖滨,城乡共赴山河韵。
千秋岁·寄三里桥
滠溪东去,湖色余苍霭。堤上柳,风初快。昔时移客至,把沼成田块。尘迹在,救命寺畔光阴改。
一纸新区令,重启山河派。融产城,开疆界。且随江浪远,共绘云天画。来日待,新城不负桑田债。
(作者系武汉新控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专职董事)





